周仲鱼知道她很重视，依她的愿，菜买得有些多。
还好是骑电动车来的，不难提。
回到新小区。
在车棚停好车。
周仲鱼提着一袋菜，还抱着一箱栗子酥。
沈心羽也是两手提菜。
进电梯。
周仲鱼腾不出来手按楼层。
还没等他说话，沈心羽已经按了。
19楼。
电梯上行途中。
周仲鱼转头对站得端正的沈心羽开玩笑，“已经等不及要嫁给我了吗？楼层记得那么清楚。”
沈心羽颤了一下，侧撇开脑袋。
站在侧面看不到她的表情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片刻后，她小声道：“你真的愿意娶我吗？”
周仲鱼故意沉吟了一会儿，“这个嘛，要看你表现了。”
沈心羽闪电般扭头看来，眼神闪着坚毅，“我会好好表现的！”
这坚定的小眼神让周仲鱼愣了一下。
傻姑娘真觉得他还有可能不会娶她。
真是傻死了。
叮——
到了楼层，电梯门打开。
小两口从电梯里出来。
沈心羽也不是第一次来了，但每次来她都会格外端正。
不能过于亲昵。
不能躲躲闪闪。
不能畏畏缩缩……
她心里对自己有一系列的要求。
总而言之就是不能给爸爸妈妈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就算再紧张，也要尽量拿出最好的姿态。
这是她的重视。
来到门前。
周仲鱼把栗子酥放下，拿出门卡开门。
上次回来还是刚放寒假的时候，过来吃了顿饭。
让沈心羽先进去，他在后关上门。
“别太紧张，爸妈要下午六点多才会回来，现在家里没人。”
周仲鱼随口说一声，把东西放一旁，拿出拖鞋。
“给，你的拖鞋。”
“谢谢。”
沈心羽放下菜赶紧接过。
这是之前她来家里做客，文玉蓉女士专门给她置办的拖鞋。
放在鞋柜最里面，没落灰。
换好鞋，从门厅过来。
毕竟是高档小区，大平层要比小两口租住的地方好太多了。
房子宽是宽，但也不全是有点。
于老两口而言，平时少了周仲鱼的闹腾，这样的宽会显得家里格外冷清。
关爱空巢老两口……总之泪目了。
现在才下午三点多。
菜慢慢做，时间很充裕。
周仲鱼执行力很强，沈心羽才提议要过来做菜，两人稍微商量几句，他就直接和老两口通气了。
让老两口下班直接回来就行，儿媳妇想给二老做顿饭。
“今晚就你主厨了，我打下手。”
“恩，我会好好表现的。”
傻姑娘还在琢磨好好表现的事。
周仲鱼把表姐让捎回来的栗子酥放好，然后帮沈心羽把菜全部提到厨房。
先做需要炖煮的菜。
沈心羽主勺，周仲鱼打下手，配合起来很默契。
毕竟是在家里，厨房设备的齐全程度不是临时租住地方可以相提并论的。
高压锅，电磁炉，电饭煲，煤气灶，烤箱，炸锅，洗碗机……
设备齐全，操作起来很方便。
把饭先淘洗了煮上。
羊排处理好放大锅里煮。
高压锅压老母鸡。
葱姜蒜准备好，小炒肉和相关配菜都处理好放在盘子里。
现在还太早了，等到五点半直接下锅炒就行。
两人干活都很麻利，一个小时不到全都搞定了。
现在就等时间。
也没事做。
周仲鱼到客厅把电视打开，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。
见沈心羽坐姿端正。
“还是很紧张吗？”周仲鱼问。
他剥了个砂糖橘，掰下一瓣示意她张嘴。
沈心羽仰着脑袋用嘴接过，吃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：
“还好，我想尽可能表现得好些。”
周仲鱼：“他们还没回来，放松一会儿嘛。”
沈心羽摇摇头，“我没有什么能让叔…爸妈看得上的，我只能表现得好些，尽量让我看起来配得上你。
“起码要让爸妈觉得我配得上你。
“能表现得好些就表现好些。
“我真的很想和你结婚。”
她没想太多，一板一眼地回答。
真诚坦白，算是无心之言。
然而她脱口而出的每个字，全都在狠狠地颤动着周仲鱼的心。
谁说她嘴笨不会说情话的？
绝对的真诚，表里如一的爱意。
这就是她的情话。
在又一次给她喂了瓣橘子后，周仲鱼凑近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把宽大的手掌盖在她发凉的小手上。
“心羽。”
沈心羽应声看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她嘴角有幸福的弧度。
分心感受着侧脸的吻印，温热退却，心却暖了起来。
周仲鱼：“你真的很想嫁给我吗？”
沈心羽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，“很想，想和你结婚。”
周仲鱼：“有多想？”
沈心羽：“有……”
她卡住了。
完全不知道怎么描述。
周仲鱼笑笑，凑近身子给她一个抱抱。
沈心羽把头搭在他的肩上。
可能是觉得表现不好，她坦诚道：“我真的很想，但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有多想。”
周仲鱼：“我知道，谢谢你。”
沈心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谢谢，她还傻乎乎地在词库中努力搜寻描述词。
但不管怎么搜索，没有一个词能精准描述出她到底有多想和他结婚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想。
所有的描述都显得过于浅薄。
抱了一会儿，周仲鱼和她分开。
“抱起来还是很明显的，能感受到衣服下有绳子。”
他坏心眼地故意强调，“要小心别被爸妈发现了。”
沈心羽本来都快忘了外套下还有绳子这件事，这么一提倒好，全想起来了。
紧张度直接拉满。
和之前的紧张不同。
之前是想好好表现。
怕表现不得体，担心爸爸妈妈对她的好感度下降。
现在是要努力隐藏。
怕不得体的自己被爸爸妈妈发现。
周仲鱼简单的两句话，瞬间就转变了她紧张的方向。
潜意识里让她认定自己就是不得体的。
要努力隐藏才行。
看着紧张得嘴唇有些发白，小手无意识揪紧外套拉链的少女。
周仲鱼心里有种罪恶感。
在租住的地方不准她睡床，也不让她坐沙发，还时不时凶她，这些都是在生理层面欺负她。
而现在，他开始在心理上欺负她。
利用她的重视，反过来让她难受……
现在提醒她绳子的事，激发她的紧张和羞耻，这是前戏。
想着接下来的计划，周仲鱼在心里叹气。
于心不忍。
希望她实在难受的时候，能表达出来。
也不指望她能直接认定错的是他。
只要她能说出不想被这样对待就行。
只要说出来，这一次矫正行动就能停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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